我前几天重看《哈利·波特》,看到霍格沃茨礼堂里热热闹闹的长桌,突然冒出一个特别不重要的念头:不知道海格的专属座位会不会早就被大家默认了?他那体型,往教工长桌边一坐,杯子盘子都显得迷你,旁边的人会不会下意识给他留出更宽的一块地方?还是说,海格每次来都乐呵呵地随便找个位置,反正只要坐下,哪儿都能变成他的座位?
你看,这问题听起来很无聊,但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,因为“专属座位”这件事,放在魔法世界是海格,放在我们普通人身上,就是大学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、公司会议室里某位同事永远坐的那把椅子、家里饭桌上爷爷不动筷子谁也不好先坐的主位,它表面是一个位置,实际上是一种被记住、被接纳、被默认“你在这里”的感觉。
我先说个生活实例,上大学时,我们图书馆三楼靠窗有一排桌子,其中第二个位置被我室友称为“她的王座”,她其实不是每天都去,但只要去,就会先绕到那儿看一眼,如果被人坐了,她嘴上说“没事没事,哪儿都能学”,身体却很诚实,抱着书在那附近转两圈,最后坐到斜对面,学十分钟抬头看一次,后来我们才发现,她不是非要那个座位,而是那个位置见证了她考研最焦虑的三个月:早上七点占座,晚上十点收书,窗外那棵树从秃到绿,她都记得,那个座位对她来说,是一个“我还能坚持下去”的锚点。
再比如职场,我们公司会议室有一把靠墙的椅子,部门里一位老同事每次开会都坐那儿,时间久了,大家默认那个位置就是他,有一次新同事不知道,先坐了,老同事进来愣了一下,笑着说“哟,今天换风水”,然后坐到另一边,气氛没多大事,但我明显感觉到,那一瞬间大家都有点微妙:不是新同事错了,也不是老同事小气,而是某个不成文的秩序被轻轻碰了一下,后来我琢磨,这种“默认座位”特别像人际关系里的软边界,它不写在制度里,却写在默契里。
所以回到海格,我觉得海格大概率不会特别计较“这是不是我的专属座位”,他那么一个把神奇动物、学生、朋友都往心里装的人,坐哪儿都能乐,但霍格沃茨会不会给他留一个默认的位置?我愿意相信会,不是因为他块头大、占地方,而是因为他是这个学校的一部分,一个人在一个集体里待久了,大家会自然地给他留一个位置,那个位置不是特权,是“我们知道你会来”。
这也是我想说的个人观点:专属座位最珍贵的部分,不是“专属”,而是“被记得”,我们很多时候迷恋固定座位,其实是在迷恋一种稳定的关系感,比如我外婆家吃饭,桌上有一只旧竹椅,椅背都磨亮了,外婆在世时总坐那儿,后来她走了,大家也没特意说“这椅子不能坐”,但每次聚餐,那只竹椅要么空着,要么放个菜篮子,不是迷信,也不是矫情,就是心里有个位置还留着,你看,座位这东西很奇怪,人坐上去时是位置,人不在时是念想。
但我也有另一个观点:别把“专属座位”太当回事,更别把它变成隐形的权力,生活里有些人会把固定座位坐成领地意识:我在会议室必须坐这儿,我在宿舍必须用这个桌角,我在饭桌必须坐主位,别人一碰就甩脸子,这就没劲了,真正的专属感,应该是别人愿意给你留,而不是你逼着别人让,海格要有专属座位,我猜也是大家笑着给他腾地方,而不是他扛着伞往门口一杵说“都别动,这是我的”,那样就不是海格了。
我甚至觉得,判断一段关系舒不舒服,可以看一个小细节:你离开一会儿再回来,你的位置还在不在?朋友聚餐时,有人会把你常坐的靠里位置留着;家里人会把你常用的杯子放回原处;同事知道你开会爱坐角落,不会故意把包堆那儿,这些都不是大事,但生活就是由这些小事堆起来的,反过来,如果一个人总在抢座、占座、计较座,最后坐到的可能只是一个位置,不是归属。
不知道海格的专属座位会不会……”这个问题,我最后给自己的答案是:会不会有,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,霍格沃茨那么大,海格那么忙,他推门进来时,总有人会往旁边挪一挪,给他腾出地方,我们普通人也是一样,别太执着于某一个座位,但要珍惜那些愿意给你留座位的人,座位可以换,默契很难得;椅子是死的,人情是活的。
如果下次你去图书馆、会议室、火锅店,发现自己常坐的位置被占了,不妨试试别急着别扭,换个角度想:也许今天这个位置,刚好该给另一个需要它的人,而你要做的,是带着自己的那点“海格式”的松弛感,坐下来,把当下这一顿、这一场、这一页书,好好过完,毕竟真正的专属座位,有时候不在椅子上,在别人心里。
